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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民记忆:印证时代变迁
2008-10-28 09:44:00     浏览次数:32
文字 〖
    赵军:59岁,礼泉烟霞镇安驾庄村村民。他数十年如一日,坚持记生产生活日记账,以平民的视角,记录了改革开放30年来发生在身边的点点滴滴。
    三年前,“进村入户问农情”时,我们认识了赵军,老人家里珍藏多年的旧账本深深地吸引了我们。此次我们便想通过老人多年来记录下的实实在在的数据,共同寻找改革开放30年我市农村发展的时代印记。
    七十年代:一年十块衣料钱
    赵大叔记忆深处的事至今让人心酸:1974年9月的一个夜晚,骑着借来的自行车偷偷贩了一次化肥赚了四五块钱,由于天高月黑,心里紧张,慌不择路的他们至今不知道当时是从哪里买的又卖到了哪里。老人告诉记者,那时“投机倒把”风险很大:如果让人抓住,轻则上学习班学习,重则戴高帽子游街,可为了一家老小的生计,多大的风险都只有抛到脑后了。“现在想起来真让人哭笑不得呀!”赵大叔说。
    提及往事,赵军家赵大妈现在依然伤心掉泪:辛苦一年,只有到春节的时候,才能从婆婆那里领到10块钱的衣服钱,她和三个孩子每人做一件新衣服根本不够。有时候村里发的“布证”,也因为没有钱扯布只好换成别的东西或偷偷地卖掉,孩子们穿的衣服则全部是她手织的粗布衣服。
    1973年出生的大儿子——赵大寨,记忆最深刻的是,身上穿的衣服永远是“新三年,旧三年,缝缝补补再三年”,实在小得穿不成了,心灵手巧的母亲把它剪裁后,又穿在弟弟妹妹身上了。穿一件买来的衣服则是一种从来不敢有的奢望。
    八十年代:一年收获八十多袋小麦
    说起大包干,老人记忆深处首先跳跃的便是,1982年家里收获的80多袋小麦。整整8000多斤,对于一个从来没有吃饱过肚子的家庭来讲那是怎样的激动。“那年麦子多得没地方放,所有能装的囤都装满了,连家里的盆盆罐罐里都放的是粮食。”
    一旁的老伴插话:那几年家里置的东西可多了:1983年花20块钱买了一个带闹铃的马蹄牌钟表、花37元买了红灯牌的收音机,1984年花172元买了飞鸽自行车,花170元买了蜜蜂牌的缝纫机,1988年买了21英寸的如意电视机……现在,家里摩托车、洗衣机应有尽有,光29英寸的大彩电就有两台。那才叫人过的日子!
    对生活水平的大幅度提高,赵大叔总结了四句话:上世纪七十年代,是“吃什么没什么”;八十年代,“有什么吃什么”;九十年代,“想什么吃什么”;到了现在,“又不知道该吃什么”。
    九十年代:买套新居给儿子
    “从1990年开始,孩子逐渐长大工作了,不再需要我们供给。再以后,就是“农村开始支援城市”了。
    赵大叔翻阅着账本显得异常兴奋,“1992年开始有了存款,当年苹果收入670元,1993年7522元,1994年6953元,1995年过万元,以后每年收入不下1.5万元,2003年后,果园年年收入都在2万元以上……”
    赵大叔指着账本说,收入增加了,支出也大得很:1984年盖了土木结构的三间房,1987年盖起了砖瓦房,以后又盖了砖混结构的小平房。1999年大儿子赵大寨在城里买房,“农村人”赵军一次性赞助“城里人”赵大寨2万多。从支出来看,“帮儿子买房是这两年来最大的消费了。”
    赵大寨自豪地告诉记者,在县城他有一套一百多平米的三居室,还有两间价值不菲的门面房。他说,在幼小的记忆中,一家五口挤在一间几平米的土屋印象最深。如今,每每邀父母来城里居住,他们总是舍不得那块耕作了几十年的土地……
    二十一世纪:坐飞机逛京城
    今年9月2日,赵军带着八十多岁的老母亲、老伴、儿子、儿媳、孙子,一大家老小九口从北京旅游回来,说起坐飞机逛京城的感受,幸福之情溢于言表。从当年借别人自行车搞“投机倒把”到给儿子买价值万元的摩托车,再到坐飞机旅游休闲,他连声说:“想都不敢想,真是神仙过的日子!”
    让赵大叔惬意的事还多着呢,当年给两个儿子起名一个叫大寨、一个叫大庆,巧的是赵大寨学了农,仪祉农校毕业后在县城工作。赵大庆则学了工,山东石油大学毕业后分到油田工作,如今家里这 “两面红旗”冉冉升起,让赵大叔对未来充满信心:“好日子还在后头呢!”
    一旁招呼客人的赵大寨告诉记者,农民父亲和城里人有了一样的爱好:休闲时养养鸽子,在院子里莳花弄草什么的。
    临别,院子里恬静休憩的两只鸽子振翅欲飞,让记者感悟到了赵大叔生活的安逸与自在……
    农村发展,是衡量中国社会进步的重要方面;农民记忆,是乡土中国迈向现代中国的真实“手稿”。10月12日,十七届三中全会通过的《中共中央关于推进农村改革发展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》,标志着农村改革发展又站在了一个新的历史起点上,相信若干年后,留在赵军老人记忆里的故事一定比现在还要精彩许多许多……(咸阳日报 2008-10-27 高怀军 邓晓青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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